清光光

一个人

是一只小优!
emmmm是有原作的!但因为是买本子送的特典并不知道原作者qwq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昨天第一次看《怦然心动》
“the first time i saw bryce,i filpped”
flipped果然是一个很令人动心的词啊

避雷针

清安

    大和守安定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避雷针推销员。作为有时代特征身份的工作人员,他和大多数推销员一样,有这舌战群儒的本领。

    今天是4月1日,推销员大和守安定来到了一位奇怪的先生家中。

   “咚咚”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从门垫地下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陪陪我吧。——尽管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总不是什么坏人吧,你说呢?”

    安定略微有些差异,再次瞟了一眼门口的名字——“加州清光”。“看来是个孤单的怪先生啊。”

    “您好,我是…”

    “大和守安定,一位避雷针推销员。怎么样,我说对了吗?”老先生的脸上挂着得意忘形的笑容,“在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江湖人称——加州万能!”

    “...”

    “现在该你了,给我介绍介绍你的避雷针吧,是普通避雷针,铜避雷针还是镀锌螺旋避雷针?长度大约是多少?二百英寸?三百英寸?四百英寸?”

     “是最普通的避雷针...二百五十英寸...我注意到您的屋顶没有一根避雷针,这是很不安全...”

    “我也觉得不安全,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但我难道不需要一些更优秀的避雷针吗?我的房子又大又精致,我可舍不得让它出什么意外啊...而且一根避雷针够吗?不管怎么说我的房子这么大...?”

    “先生,您的房子确实很好,但无论什么样的住宅,这样一根避雷针就足够了。不需要更多的避雷针了,否则反而不安全。”

    “你难道不该像我多推销你们的产品吗,为什么这么拘谨呢?我希望材质更好,长度更长,数量更多的避雷针,这对你们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为什么这么死板呢?”清光端起金框手眼睛端详着这个单纯又清秀的年轻男子,男子略微颦蹙,似乎并不知道有什么对策来回应这个奇怪的老先生。

    ...... ......

    “先生,我觉得我也许不想继续为您推荐避雷针了...希望老先生身体健康,再会!”

    “哎——别走呀,”清光伸长脖子探向门的方向。

    “先生的钥匙我放回原处了,再见。”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无趣呀...唉...今天不是——”清光抬头望向刚撕下的日历——四月一日。

少女雕像

少女雕像

清安
恋爱症候群
安定性转

   一

    他懒散的靠在墙上,砖红色的大衣边缘毫不介意地擦上雪白的墙边,留下粉末状的白色痕迹。

    “喂,你到底是谁?”

    房间的另一侧站着一个安静的少女。天蓝色的百褶裙,宽大的袖上整齐的排布着巨大的白色三角形图案。乌黑的发被整齐地束在一条宽大的蓝色发带里。

    “先生叫我安定好了。”

    “安定是谁?”

    “......”

    “真是奇怪...”

    加州清光,赫赫有名的雕塑家,广受艺术界褒奖。工作室中一座座雪白的雕像,或婉约大方,或坚毅勇猛,无一例外是石膏制成的雪白的眼睛格外有神,宛如异星一般。

    这个少女早已开始困惑清光:她是谁?她从哪来?为什么她这么坚持地待在我的工作室?而每次质疑的答案都是温和而简短的几个字,除了名字完全得不出什么实质性信息。

    “也罢。”两字宛如果核般从清光口中被轻轻地吐出来。他的双眼似乎是因为疲倦而蒙上了浑浊。

    艺术家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无用提问后有些疲惫,竟不愿继续询问。他向后一靠坐在工作室干净的发光的桌上。浓密的睫毛在工作室的强光灯下的影宛若褐色的蛾子停歇在清光干瘦无力的面颊上,显得越发沧桑与孤独。

    他望向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雕像们,企图寻找一些陪伴的安慰。然而并未打消清光心中任何悲哀。不幸的是从这些明亮的眼睛中他看到了自己的不堪与失败。

    他望了望墙角的少女,她蹲在角落中,双手抱着裙摆下的膝盖,天真的双眼望着清光的一举一动,显得乖巧而弱小。

    “为什么总是这么无趣不堪呢...”


    终于,某天下午,加州清光彻底受不了了。他望向的地方即是挫败。那些雕像又是多么可笑啊,没有语言,没有感情,而自己却引以为豪吗?那女体雕像的手臂显得那么刻板,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

    “咔——”那只可怜的手臂掉落在地上,石膏碎片炸裂散布在周围。是否有所改观呢?并没有。清光突然愈加悲哀了。愚蠢的无感情的雕像们林立着。这些竟然是以前自己的挚爱与骄傲吗?

    轰然一声,清光心里某种东西坍塌了。曾经的一切:快乐,事业,成就,都是这样不堪入目。他们没有被容纳的空间,也不在有存在的价值。

    清光于是开始肆意的摧毁这些雕像。他粗暴把他们推倒在地上,看着那些雪白的石膏摔裂在地上炸裂形成的粉末状固体,他莫名的有了一种成就感,愉悦和自豪。

    “先生......”安定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随后又紧紧的抿上了嘴,不愿多说一句。

    清光回过头,看了安定一眼,少女还是那样的无助和弱小,没法给予自己任何的保护和安全感。为什么这么懦弱呢?清光的心里莫名又增出了一丝愤恨,他愈加恶劣的把雕像毁得更加不成形。

    仅仅片刻,工作室里的作品便都被毁得不成样。原本干净明亮宽敞的工作室瞬间变成了石膏粉末堆积的垃圾场。

    清光明白,自己的事业已经被彻底的摧毁了,他也没有什么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念和支撑,只好凭借已有的余粮过一日是一日。安定的双颊苍白到发青,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以至于看不出任何血色。然而到这种时候,他还是一声不吭,只是望着清光。

    艺术家与可怜的少女开始了无助而漫长而悲惨的生活,没有食物,没有娱乐。少女总是无私的将自己的所有食物都让出,而冷血的艺术家却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全部。


    可以预料到的,有一天早上清光醒来时,少女已经失去了呼吸,她的脸颊已瘦得不成形。她的四肢雪白瘦长,似乎没有任何肉。像是秋天的稻秸秆。她的皮肤已经薄的不像话,雪白的在工作室的强光灯照射下,都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和凝固流动的血液。

    伟大的艺术家对这件事无动于衷。他的内心对于死亡从来没有恐惧。碌碌无为而艰辛的一天流水般的淌过。傍晚时分,清光靠坐在地上,背后是工作桌。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犹豫,彷徨,无为,愤恨,他唯一的一个陪伴也离开了他,他蓦然觉得更加的孤独。

    他望了望没有处理过的少女的尸体,觉得有些悲伤。天打雷劈一般,这冷血的艺术家突然想要用尽一切来挽回少女的生命,和她给予他的陪伴。于是,雕塑家在因为傍晚的光芒而昏暗的工作室中拼命的把一块已经发硬的干面包塞向少女的嘴里,乞求换回些什么。当然,无果。

    度过了漫漫长夜,第二天早上清光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打算将少女做成他生命中最完美的雕像。这是清光的伟大突破,也是艺术界的伟大设想。这大约是,世界上仅存的也是唯一一个在雕像内部填以人的真身的雕像。清光小心翼翼的,谨慎的在少女的躯体贴满了雪白的石膏。苍老而无力的艺术家,已经因为年迈,而失去了大部分气力,他的动作迟缓愚钝,但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完毕后,清光骄傲的看着他生命中最优秀的作品。这是他对自己的交代,或许也是对少女的一种交代罢。

    再次望向他的作品,他突然感到眩晕。干净的脸庞,至死都挂着的甜美笑容,让他觉得无比的熟悉。

    “......大和守安定......”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努力不让自己摔倒或是泪流。他不敢回想自己曾经对安定所做的一切。冷漠的他是导致安定死亡的唯一因素。

    “砰——”雕像摇晃了几下,突然倒在地上。清光扑了上去,企图从破碎的大石膏中找出他所爱,所留恋,也所遗忘,抛弃背叛的女孩的躯体。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其中空空如也 ,似乎从未存在过什么。


    据报道,M市著名雕塑家被发现自杀于工作室中,临死前摧毁了所有作品。值得一提的是,死者身边有一座新雕像的碎片,其中没有石膏或任何填充物,仅有最外层薄薄一层石膏,也许是新型创作艺术,是雕塑界新的突破。

    无论如何,愿逝者安息。